然后她一脸哀戚地看向自家哥哥：“完了哥，你这武状元怕是拿不到了。”
徐暮云抬头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顾辞。
“要是能和大名鼎鼎的顾世子交手一场，拿不拿什么状元名号的，尚在其次。”徐暮云的语调很慢，说话时面部肌肉动作很小，语调没有什么起伏。
但能让人听出他的认真。
顾辞薄唇微勾，没有说话，依旧在慢慢饮酒。
徐风暖看看顾辞，又看看徐暮云，半晌，捧着脸叹了口气：“哥，照你这么一说，我是不是要抬着你的棺材板回庆州了？”
徐暮云瞥了一眼自家妹妹。
“你肯定是打不过顾世子的啊。”徐风暖斜睨着他，唉声叹气道，“万一到时候你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没什么办法。我先提前和你说好了啊，我是不可能为你报仇的，我不会武功！”
听到她这话，江清月没忍住笑了起来：“放心，顾世子不会对你兄长痛下杀手的。”
徐风暖眨巴眨巴眼睛，看向顾辞：“顾世子，县主姐姐说的对吗？”
“她说的自然对。”顾辞扫了一眼江清月，微微笑道，“她怎么说，我便怎么做。”
徐风暖“咦”了一声，缩着膀子搓了搓手臂，觉得这可真是肉麻极了。
“听到了么哥，要和县主姐姐搞好关系。”徐风暖捅了捅徐暮云的胳膊，“对你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徐暮云一个眼神都没给徐风暖，只是吐出了“聒噪”两个字。
然后又是一阵徐风暖对徐暮云的单方面咒骂。
江清月觉得徐风暖是挺可爱的，一看就是被家庭保护得很好，没有什么心机的那种单纯可爱的小姑娘。所以一直是有什么说什么，有些话甚至不经过大脑。
酒足饭饱之后，一行人从望月楼出来。
景深出现，对着顾辞道：“皇上请世子入宫一趟。”
文官会试刚刚结束，想必也是因为这个。
顾辞颔首：“好。”
他扫了一眼江清月，江清月沉默不言地看着他。
“我就不和你回去了，师兄。”燕贺嘻嘻笑道，“我在宫外玩一会儿。”
顾辞没有说话，转身上了马车。
江清月眉头微蹙，她刚才从顾辞的眼神中看出了警告的意味。
警告？警告她什么？
目送着顾辞的马车缓缓离开，徐风暖才倏然吐了一口气，拍拍胸口道：“和顾世子相处，总是觉得紧张，他气场实在是太强了。”
和江清月说话的时候还好，他都是轻柔和缓的。但是要是和别人，他那气势语调几乎要将人给冻住一样。
徐暮云睨了她一眼：“真是胆小如鼠。”
一听这话，徐风暖瞬间就怒了：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？而且我有这么怕过谁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顾世子诶，难道你就不紧张吗？”
“自然不。”徐暮云双手负于身后，“再如何，也是个人，有什么好紧张的？”
一听这话，江清月不由得多看了这徐暮云几眼。
别说，听惯了别人对顾辞的尊敬和吹捧，一下子来了他这么个似乎对顾辞看不上眼的，倒是觉得新鲜。
这徐暮云给人的感觉，是高冷孤傲那一挂的，话少，走路的时候身板挺直，下颚微扬，仿佛对什么都看不上眼。
徐风暖撇撇嘴，不再搭理徐暮云，而是一把挽住江清月的胳膊，喜滋滋地道：“县主姐姐，你有事要忙吗？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一起逛逛，怎么样？我来京城这么长时间，都没好好出来玩过呢。”
一边的徐暮云听到这话，冷嗤一声，道：“你天天都出来玩，大半夜才回客栈，还说什么没出来过？”
见自己的老底被揭穿了，徐风暖狠狠一脚踩在了徐暮云脚背上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：“怎么，我想多玩玩还有什么错吗？京城可比咱们庆州热闹多了，新奇玩意多得是，别说这几天了，再给我几个月我也玩不完！”
徐暮云没有看她，也不在乎自己的鞋面上一个灰扑扑的脚印，只是道：“离武官会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，这够你好好玩了。”~
一听这话，徐风暖歪着头，觉得美滋滋的。
这还差不多。
这条街十分热闹，商贩店面多得是，江清月不知道徐风暖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胃口，刚才在望月楼明明已经吃了很多了，现在见到这各种小吃，还能接着往肚子里塞。
倒是燕贺凑近江清月，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朝中有很多声音，本来是想让我师兄也参加这场文官会试的。”
江清月看着燕贺，扬起尾音“哦”了一声：“这样？”
“是啊。”燕贺连连点头，复又压低了声音，“主要是许多人对我师兄的能力表示了怀疑，说他虽然是浮生山回来的，但是才学到底是个什么水平，很多人都不知道。”
一听这话，江清月是真的笑了：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可不是么？那些人还在怀疑我师兄到底是不是言过其实。”
江清月默了一瞬，所以顾辞为广元帝做的事情，比如说平定西北三城之类的，其他人并不知道。
也是，这顾辞行事算不上高调，很多事情都是悄悄做的。
“其实主要还是朝中许多老头子说的。”燕贺皱着眉头，忍不住吐槽，“觉得我师兄性子过冷过傲，所以他们一定要看看我师兄的本事到底是什么水平。”
“那只能说他们太闲了。”江清月说。
燕贺连连点头，他就知道，江清月肯定看得明白，和他是一个想法。
而且江清月想说，那些人，真的还是太不了解顾辞了。
参加文官会试是为了入朝为官，但是当官？估计他还真没这个兴趣。
而且江清月对顾辞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，觉得那人要是参加这次的文官会试的话，还真可能没别人什么事儿了。
不知道怎么，就突然想到了之前有一次，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，问了一句“县主有母仪天下的打算吗”？
燕贺就见江清月好好的突然哆嗦了一下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惊悚肉麻至极的事情一样。
“喂，你怎么了？”燕贺有些不解地看着她。
江清月没有回答，而是眯眼扬了扬下颌：“喏，看那儿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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